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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 "妖蛾子"世界杯第二十四天:被电视拿龙妖言:又停赛了,但一点儿不消停。因为经常在夜里受惊吓,好多人落下病根儿了,不愿意睡觉,多晚都想看电视。人变得脆弱多疑,点火就着。
"妖蛾子"世界杯第二十三天:挑逗无处不在妖言:强者的对峙,更多的时候用于僵持,九十分钟被分割得很长,我们的心情在球门附近频繁起伏,仿佛一次足球对我们的挑逗,最后时刻收敛着我们对一场球赛期待的目光。 看世界杯是一种时髦,不看的人容易被孤立,因为身边凡长着嘴的,一张开除了吃饭就谈足球,逼得那些从来不看体育频道的人只好加入道听途说现囤现卖的行列。我认识的一个男的,貌相粗鲁,浑身长黑毛,衣服穿得挺严实,稍微露点肉就让人怀疑他前胸刺着虎,后背绣着龙,他老婆长得还行,能当演员,贴上胡子演李逵问题不大,俩人特有夫妻相。他们本是喜欢高雅艺术的,耐(爱)看个画展、话剧、艺术品拍卖什么的,但自从在网上发现各个领域的腕儿们都在谈足球,他们也发奋图强了,整天大胆预测,场子一拉,女的跳出来抱拳拱手,她说,“贝喝酣努、母泥、都拔错,所以,英鹅男队该淫。”再多说几个字舌头都得打死扣,得现掰开嘴用棍儿挑开。站她旁边的一条汉子,一挥手:“吾觉得扑掏牙淫。”俩人跟靠吞铁球推销大力丸似的,说话一个劲儿喝凉水。 "妖蛾子"世界杯第二十二天:看谁耗得过谁妖言:因为有太多关注,德国队和阿根廷队的PK塞满了人们期待的目光,进球不多,但我们都不错眼珠地盯着踢球的那些男的,疑问,到最后一刻才给我们答案。
世界杯还是挺心疼人的,让亚洲片儿的人民睡了两宿整觉,我们的内分泌经受着时间差的考验,困不困跟天黑不黑没嘛关系,松紧带似的,得看有球没球。啤酒、电视、谈论、争执、喊叫、兴奋、失落,每一天都舍身取义、黑白颠倒。足球让人发疯。 德国队跟阿根廷队的对决我们等了两天,尽管北京时间了,我们还是黑着两个眼圈,像个肾虚的人。网上有铺天盖地的预测,而赛到这份上,对于我们这些不懂球但一蒙就对的伪球迷来说,猜闷也有了难度。为了提高道行,晚饭之后又跑出去喝了口小酒兑可乐,然后,所有的分析已经不再纠缠什么履历、名角、花活,我们分析的是各队队员的貌相,因为天庭饱满的人太多,一个喝高了的家伙从地上拣了几根别人把肉择走的羊肉串签子,他劈手一掰两段,全矗在一个口杯里,天灵灵地灵灵一通叫唤,签子一根儿没摇出来,天上直蹦雨点,估计玉皇大帝以为我们半夜为百姓求风调雨顺呢。 那厮收了功法,还满处扫听球员的生辰八字,想冒雨斗法,显然,我们这些凡人只能用砸红一的方式与他较量,他说德国队靠运气,阿根廷队则靠实力,但运气往往更起决定作用,如果他赢,则意味着德国队胜出。在他义博云天仰着胖脸看天象的当儿,我们从牌里抽出了所有主牌,只留给他一颗红A,大仙居然连牌被做了手脚都没看出来,站在雨里抄一个酒瓶子大喊:苍天啊,睁睁眼吧。 比赛一开场就激烈,光听裁判吹哨了,黄健翔又回到了解说台前,不激情了,说话跟念课本似的,显得倍儿规矩,时不时还念几句诗,抒情极了。阿根廷队没穿我熟悉的蓝白条病员服,但有一个人特倒霉,一上来就被德国人踢了两脚,次次倒地不起。德国人很猛,个个像猿人泰山,都穿着小虎皮裙,身上围着树叶子,跑起来跟小旋风似的,有什么卷什么,甭管大腿还是肩膀,沾着就飞,一撞一个跟头。球场上暴风雨是够猛烈的,不能总我一个人吃亏,德国队一球员被球穿了两次裆,幸亏他个高腿长,要赶上个一米六五还蹦不起来的,这事儿就大了。 这俩队还真对上把子了,下半时一开场阿根廷人飞身而起,我同事诧异地叫着:“啊?阿根廷居然头球?”可个矮也长脑袋啊,谁还不会动动脖子呢?阿根廷人来劲儿了,可人猿泰山跑不动了,主要场子里没树杈什么的能拽着悠一下。为了鼓励这些喘粗气的帅哥,德国球迷一遍一遍唱着战歌,喊着口号,克罗泽一激动,把阿根廷的门神给拿下了,居然用担架抬下去,估计武功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了。随后,一个精妙的空中配合,克大侠一脑袋把比分扳平,德国人惊了,瞬间喊声雷动,在主场,没树杈我们也能行!克罗泽金刚一般向全世界拍着胸脯张开大嘴,观众闷头呼喊他的名字。牛人! 阿根廷队不再默默唧唧地耗时间了,德国的人猿泰山们用最后的体能在边路跑来跑去,前者经验丰富,后者年轻气盛,在比赛的最后阶段组成了精彩的对抗。有点像顶牛儿,脑门儿对脑门儿,青筋暴露咬牙切齿。他们脚尖儿是指甲短,要跟鸡爪子那么长都得在地上刨土,急得使劲儿啊。 我原以为德国人没那么大劲儿和耐力,归齐一看,这些帅哥还真不含糊,一点不蹙阵,也许这就是主场的魔力。点球之前队员间的拥抱异常感人,德国队居然把阿根廷送回家了,我手在桌子上都快拍断了,“忍者无敌,吼吼哈嘿!” 6月29日 "妖蛾子"世界杯第二十一天:不比赛就闹砸妖言:休赛也没让这个世界消停,球员倒挺美,该购物购物该洞房洞房,再弄点儿锦上添花的小道消息壮门面。很多人睡了宿整觉又来精神儿了,备足一堆零食跟电视死磕。
一只跟秦香莲似的熊没黑没白徒步走了好些日子终于来到了柏林,它记性不好,忘了回家的路,只好隐姓埋名在当地想辙让自己糊口,情急之下它仗着胆子趁月黑风高偷偷摸摸拿当地百姓的牲畜当野味,居然还吃出了甜头儿,因为那些笨牲口死得特心甘情愿,而且德国人特高兴,因为熊是柏林的标志,而世界杯决赛地就在柏林,迷信的德国人认为,这只野生棕熊的突然出现是一个好兆头,德国队可以带着这种幸运进入决赛并最终战胜对手取得冠军。他们给这头熊起名为布鲁诺,全城人欢呼雀跃开大PATY,还主动给这熊捐钱捐物,有人把家里小孩衣服也贡献出来了,幸亏还清醒,没一激动直接把孩子抱过去。熊也有感情啊,一看这阵势,知道人拿它当森林之王了,整天等着人给他上供,牲口一不硬可就开始惦记童男童女。 德国政府急了,哪能看一只野熊在人间如此作威作福想舔谁舔谁,立刻派了几名天兵天将,当地一枪就把“秦香莲”给毙了。小秦死得挺冤的,其实把它逮了放动物园里养老送终不挺好的吗,童男童女们还能经常去看看。交给马戏团挖掘艺术天分学点儿手艺也行,技不压身,出来走走钢丝蹬辆自行车什么的,挣钱养活自己是没问题。 “秦香莲”的死在德国引起轩然大波,上了当地报纸的头版头条,动物保护组织开始在政府机构门前示威游行,德国民众也普遍对这一决定持否定态度,球迷们更是失望,美好的寄托一下子不复存在了,德国队在世界杯的前景还光明吗? 光一个世界杯他们赚了多少钱啊,德国人还不知足。据德国世界杯足球赛的转播承包商预计,全世界观看本届世界杯赛的球迷将会达到创纪录的三百亿人次,而韩日世界杯全球观众是二百八十八亿人次,这家拥有德国世界杯足球赛电视转播权的公司老板施密德说:“调查显示,今年看球的女球迷比2002年增长了百分之四十,而且在没能进入决赛阶段的国家(地区)中收视率也非常惊人。”他要知道中国的收视率当场能把他吓出脑溢血,我们看球热情高涨废寝忘食将生死置之度外。 不爽的其实不光德国人,亚足联更窝火。本来以为四支亚洲球队里怎么也能有两支挤身十六强吧,结果没成想,一个一个全给刷下来了,没一个争气的。只有不久前加盟亚足联的澳大利亚队承载着亚洲最后的希望,但在与意大利队的比赛中,吹完泡就灭了。心气儿倍儿高的亚足联本想要求更多参赛名额,就因为带去的队伍全不顶呛,而变为泡影。消息上说,本届世界杯亚洲共拥有4.5个名额,如果亚足联无法为2010年南非世界杯争取到5张世界杯的入场券,那么随着澳大利亚正式加盟亚足联,中国队晋级世界杯的希望将变得更加渺茫。 这就跟一个收底儿学校似的,满学校孩子除了打架的就是搞对象的,压根没一个人看书,但老师非让他们参加奥数竞赛,只能临时抱佛脚,开夜车突击,找窍门编绕口令,再抄几张小纸条揣袖口里备着,万一能用的上呢,然而,还是去几个,几个交白卷,都不用作弊,因为连题都没蒙对。老师太死性,还怪学生,他也不想想怎么把校风改改,总想着多要几个名额,以为干苦力呢,人多力量大。 世界杯还是挺心疼人的,让亚洲片儿的人民能睡两宿整觉,我们的内分泌经受了两个时间差的考验,困不困跟天黑天亮没嘛关系,松紧带似的,得看有球没球。 6月28日 "妖蛾子"世界杯第二十天:上赶着不是买卖妖言:前一天还按柏林时间下班,再一睁眼改北京时间了,停赛,让时间明显富裕。没人在电视里踢球了,但跟世界杯有关的小道消息却乌殃乌殃地往里灌。
人的适应性很强,跟小耗子似的,迷宫这头扔俩大仁果,你闻着味儿就去了,开始时撞笼子,但脑门子上的毛蹭掉了之后,只要大仁果的位置不变,闭着眼都能找到。世界杯就是迷宫,踢得好端端的,忽然有人告诉我停赛两天,说人家球员得休息,嘿,那我缺那些觉谁给补。忽然从德国时间就蹦回了老点儿,也不用把着中央5不让换频道了,还真有点没着没落。 白天迷迷糊糊上起了正常班,天一黑立刻起精神儿,尤其十一点那会儿,最后没折干脆把DVD扔盘仓里,韩剧扛时候,看到天亮也完不了。 世界杯是棵摇钱树,很多人围着它晃悠,离得远够不着的捡片树叶也得摇,狠不能掉下来的都是金锭子。卖小旗子的,画脸谱的,造啤酒的,做T恤衫,甚至拍卖草皮的发了在情理之中,咱能想得到,但现在又冒出个卖纯正世界杯空气的,50块钱一兜倒是不贵,可这屁轻屁轻的东西摆家里要让串门的看见准得当笑话广泛传播,没准晚上去集市买菜菜贩子都得倍儿神秘地问你:“嗨,你知道吗,就这小区,有个脑子不转筋的。”所以,同样50块钱,不如去古文化街买把剑挂门后头,不但能找点儿零头回来,夜里喷口水没准还能降妖。 还是“月球大使馆”那哥们比较敢想,其实我倒建议他不如去趟德国,把那些球星吐在草皮上的口水收集一下,晾干了当琥珀卖,对着阳光一照,有土坷拉有草子有草棍儿,做成饰品挂脖子上倍儿抬身份,然后上医院验个DNA,再给每个琥珀发个公证书什么的,这不比卖空气靠谱? 网上消息说哈尔滨这浪漫的城市在推出世界杯菜谱,有什么“罗纳耳朵、贝壳汉姆”之类的,光拿人家老外名字开涮,他们的拥趸看见碟子里的菜动得下去筷子吗,也不知道这些大牌的球迷们看见菜单会不会爆怒,要是超女那些粉丝绝对围攻饭馆,凭嘛不吃你们自己耳朵呢。 淄博那头儿还真有打起来的,本来一群人边吃边看球其乐融融,这节骨眼一大牌还进球了,哥儿几个姐几个叫唤、拍桌子,觉得还不过瘾,一个男的竟一把揽过旁边陌生女人的肩,中国地盘不比国外,辣妹在看台上被球迷强吻都不说嘛,可咱这的姑娘本分,也是有主儿的啊,当时就急眼了,尖叫:“你有病,碰我干吗?”那男的素质实在不高,道个歉赶紧走人完了,结果还跟女的骂起大街来。这姐姐二话没说,抄电话就打,球赛没完就来辆车,跟电影里演的似的,六个小伙子手里都拿着兵器,手起刀落,搂人肩膀的大哥到现在还在医院昏迷,再睁眼得看下届世界杯了。 人们似乎都在为精彩的足球赛事做出牺牲,有人神经衰弱,有人香消玉损,有人发烧上火,有人亢奋过度,还有人楞给没了,真是够可怕的。 很多人本来不是球迷但稀里糊涂地被各种媒体撺掇得整天跟球痴赛(似)的,昨天有一个特没眼力见儿的主儿问我:“你天天晚上看球,聊球,心情得多HIGH啊?”我幸亏还上过几年学知道打人不对,要是没文化我就抡椅子了,HIGH得我都想撞笼子。 "妖蛾子"世界杯第十九天:欺生不算本事妖言:裁判在球场上怎么就带箍的混混似的,欺生,说嘛算嘛,不许申诉,你低头就算随地吐痰,你解释,张嘴算你骂街,再不掏钱包,多半打罚单都撕下来掖你怀里。
黄健翔经典解说音频在第一时间口口相传,对从来不看球的人也起到了普及世界杯的作用,天一亮,所有人都在谈那男的高唱的海豚音。意大利人太不够意思,也没给央视写封表扬信,甚至都没跟这哥们合个影签个名,反倒是黄健翔,酒醒了第一件事是给组织和全国人民写致歉信,让张斌一上节目赶紧念。多朴实啊,没心机,想哪儿说哪儿,跟新手开车似的,就会跑大直趟,连见人踩脚闸都不知道。 巴西队和加纳队的比赛大部分人认为是没悬念的,甚至连加纳人自己也喊出了“不求胜利,只求表演”的口号。还是他们的亲友团素质高,为了鼓励这些充满表演欲的男人也给他们写了封信,信特抒情一看就有层次:“前方的路非常艰难,但是有了方向,有了决心、有了团结,这些因素联合起来,天空没有极限。”说得多好啊,我甚至暗暗希望加纳队能把巴西队的大门踢开,哪怕就进一个呢。看着电视屏幕里加纳队员一个一个地走出大巴车,有个不知是啥人物却微合二目为自己的队伍做着祈祷,那温和的座姿,让空气里的狂热一下子安静下来。 加纳队的人跟一串儿黑反白大标题似的站成一排,有他们衬着,巴西那些大牌明星显得还挺白。开场五分钟,眼瞅着大罗带着球一个人往禁区里跑,加纳的守门员一看就没经验,太有礼貌,显得有点儿见外,他愣迎着球跑出来了,而且还被大罗晃了个屁股堆儿,球被趟着自己滚进了球门。 一个倍儿酸的朋友给我打电话,上来就用普通话抒情地说:“海明威说,一部戏的开头,如果写到墙上挂着一把枪的话,戏到结尾,这把枪一定会响。你知道说谁呢吗?”我醒了一下鼻涕,“说的是枪。”他在电话那边说我装,因为他觉得自己明明在比喻罗那尔多。还是段暄比较有文化,他说,罗那尔多自从上次跟日本比赛已经把兰色的球鞋换成了黄色球鞋,是黄色球鞋给罗那尔多带来了好运气啊!语气跟个大仙儿似的,要郭德纲在一定会喊:“段长老,快收了神功吧。” 我觉得裁判员倍儿势利眼,巴西队也拿腿绊人也往别人腿上踩,怎么才给那么几张黄牌啊,一看见加纳队员,好么,跟红箍老太太专门欺负外地人似的,人家低头也非说是吐痰了,不容分辩,啪啪啪撕下来半本票。明明是越位球,但裁判非算进球,我气急败坏走到电视前面点着那裁判大喊:“这瘦子要不是个斜眼就准人拿钱了!”弄我一手土。加纳队员真好脾气,也不找他们上级领导掰持掰持,要依我这暴脾气,不踢了,反正也是输,我昂首挺胸坐看台上给你们吹口哨,你们自己射门玩吧。 加纳队是强行突破型的,派战场上大部队都撤,留一个人守山头足够,巴西队是配合型的,必须得拽几个垫背的,人要少他都得吃一瓶子速效。可以看出巴西队更注重技术,而加纳队个顶个的英雄主义,你包围你的,我愣闯,看谁猛,球就算踢飞了也不传给队友,嘛都一个人揽着,倍儿有责任心。可就是不百射不中,球全便宜给看台了。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也是一场充满期待的比赛,很多人想看冷门,归齐赶上一群揣暖水袋来的,倍儿热乎。加纳队回家,希望下届世界杯他们再来,混得脸熟,就没人敢欺生了。 6月27日 "妖蛾子"世界杯第十八天:拉大锯扯大锯妖言:“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唱大戏”,意大利和澳大利亚跟俩小屁孩儿似的,逗弄,不来真格的,还不如一上来踢点球呢,我们还能睡个安稳觉。
不知道谁把办公室里的电视遥控器当手机揣兜里带走了,我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找那东西,快得强迫症了。要想换到中央五套得特虔诚,先深鞠一躬,然后再动手,按了几十下跟弹电子琴赛(似)的,手刚停,就听见电视里张斌指着屏幕上一个表格说那些参赛队怎么分钱,好么,每人都几百万欧元,怎么人家挣钱那么易呢?我仇富的心态又开始泛滥。不往远处看,就看看跟咱长得一样的,人家发条短信还能得辆伊兰特,坐着跟傻子似的叫鼓掌的时候鼓掌,叫乐的时候乐还能白给几百块钱话费,瞧人家这世界杯看得多值。 每天睁眼看球,其实根本没往脑子里去,所以门一响,我就盼着有人进来,我好问问意大利和澳大利亚俩队有嘛区别。我们屋那个叫猴子的球迷缩着脖子说:“意大利队就是你说的黑猫警长那队”可我早忘了当初为嘛说他们是黑猫警长。看网上说澳大利亚队不服,希丁克出来叫板,认为澳大利亚队能跑,他打算把意大利队活活累死在球场上,然后凭点球获胜。这大爷球路够刁,裹鸽子出身,对我心思。 俩队出来跑几趟,就能看出个大概其,都是过日子人,知道得攒着力气,跑或不跑全凭心气儿,袋鼠队更占主动性一些,起到了领跑的作用,而黑猫警长大概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带驾照,倍儿磨叽,一副没着没落的样子。我看俩守门员倒挺累的,总对着踢,估计晚上要多吃俩馒头干脆互相点球得了。袋鼠队跑得劲儿劲儿的,戴上面具就是奥特曼,身上画点叉就是蜘蛛狭,比跑还真不含糊,别管快慢还就让你追不上。 淘汰赛很古怪,怎么这些队一点不着急呢,全抱着进不进两可的态度,看得我直出虚汗,因为他们踢出花样我都够戗能写出多少字,别说跟这儿还稀松二五眼的。猴子依里歪斜地窝在沙发里哼哼,我很真诚地问他:“这俩队近亲吧?不舍得踢呢?”他说:“嘛近亲,嘛近亲?一只耗子下了一窝崽儿,有花的有白的有胖的有瘦的,耗子挨个舔,为嘛?跟自己一模样啊!如果也是一只耗子,刚下完崽儿,低头一看,好么,一个土豆,两只鸡,一头猪还有三条鱼,你猜耗子怎么样了。”我盯着电视说:“咬舌自尽了。”猴子拍了一下大腿:“哦耶!” 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俩队风格不一样,又是场有我没他的比赛,为什么表现得全死皮赖脸呢,非耗到点球不可?我网上资料还没查完,黑猫警长队愣给罚下去一个人。他倍儿无辜地摊手缩脖子,才判太绝,眼睛都不看,一摆手,走了。袋鼠队来精神儿了,球飞过人墙,听见黄健翔拉着长音儿在说: “这是一次高质量的射门,这脚打得还是比较偏。”幸亏我长眼睛了,要是瞎子还真不知道他要说嘛。 长夜漫漫,等得你都快睡着了,忽听黄健翔一嗓子,我一个激灵,心突突突地跳,搁有心脏病史的,这一下得过去。 三秒钟后,意大利队进球,而黄健翔疯了。也不知道央视这回带随队医生了没有,别回把镇静药装成金嗓子喉宝了吧。派个球迷解说球赛,倒是个路子,老黄挺忘我的,倍儿在状态。 语调哆嗦,语无伦次,跟终于当上三楼楼长似的,跳着脚喊“进球了!进球了!”最后,居然还振臂高呼“意大利万岁”,太出其不意了!我不敢砸单位电视,我只想知道是谁把黄健翔的药换了?! 我关了电视,一下子就冷静了,都是一个国家的,还是祝他早日康复吧。 看这比赛就跟去饭馆吃饭,等半小时,上免费茶水,再过半小时,稀饭端上来了,等你屁股跟椅子都咬一块儿了,也倒饱了,上嘛都不香。 6月26日 "妖蛾子"世界杯第十七天:要以德服人妖言:很多人期盼着这场比赛,但英格兰的表现多少让人失望,有人抱怨他们没激情,不在状态,其实你不懂,这叫以德服人,人家拼的是人品。
上学那会儿,食堂里总有一伙女生用钢种勺敲着饭盆大谈足球,我曾经特别羡慕她们,因为别管她们声儿大声儿小,一准引一堆男生往他们身边坐着。当年我的上铺砸着我的脑袋跟我说:“长得好的都找打篮球的了,长的一般的勾引文学社的,只有没人要的才想出这么个折引诱踢足球的。”后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那些仙女下凡脸先着地的女生们要能找个一米七五的男生就算道行高的。食堂里矫情的女生一拨一拨换人,都跟粘知了似的,不管个大个小,粘上就走。都是女的,怎么我就不能有举棋不定的痛苦和内心挣扎呢,上下求索了几学期也没找着个合适的,当初要知道有个叫贝克汉姆的,我就走单恋这条道儿了。 我喜欢英格兰队,因为属这队伍里的球星多,长得还都不赖。还耐(爱)他们的球风,不狠踢,以德服人,而且培养了那么一群单纯的足球流氓,谁敢说英格兰队不好抄酒瓶子就砸,蹲局子做苦力灌辣椒水都不怕,哪找那么掏心掏肺为自己的人去。虽然自打来了德国英格兰队表现得实在是稀松平常,而且带来的女眷还总惹是生非,白天大把大把地花钱,晚上上酒馆跟男的打架,但无法不喜欢他们,在足球之外,哪支球队能整出这么多妖蛾子来?光小贝挂网上那十三种发型,和各种光膀子、裤子提一半的春光照就够让人赞叹的,跟艺术家赛(似)的。 淘汰赛不错,当场决胜负,输的走赢的留,可算不跟打罗圈架似的没完没了了。英格兰队是明火执仗的高举高打风格,厄瓜多尔队则是悄悄地进村开枪的不要模式,这场比赛注定是一场风格迥异的较量,上演在偶像剧场。据说效力于英超阿斯顿维拉队的厄瓜多尔后卫德拉克鲁兹说:“鲁尼确实是名不错的球员,但我会给他一脚,看看他是否已经完全康复了,当然我还希望不要得到红牌,因为我还想继续留在世界杯上。”这人也真直,就算心里这么想,也不能当着媒体说啊,太朴实了。 厄瓜多尔的旅游大使们真是踢球来的,该跑时跑,不该跑的时候就跳,反正不闲着,而英格兰队的人似乎都不在状态,跟熬了几宿夜似的。一个跟我一样热爱英格兰队的朋友刚开场就给我打电话,语气焦急:“悬了悬了,怎么都不兴奋呢?英格兰人不是把球往人家胳膊上踢,就往屁股上踢,怎么就不想着射门呢?”我悻悻地安慰他:“反正90分钟呢,嘛进不进的,看看长相完了。要以德服人。” 英格兰人真沉得住气,跟憋雨似的,光让我们仰头望着天,可连个雷都没有,英格兰球迷还能唱唱歌解腻味,我们这些不会英语的只能干等。他们的比赛状态明显让几个不睡觉支持英格兰的球迷急眼了,大家在网上开始发牢骚。有人说,照这么踢就算过了厄瓜多尔队也走不了多远,然后问我嘛心气儿,我说:“还是不想英格兰队回家。”对方甩出一句话:“他们就算不踢了也不回你们家,你还怕床不够用?”明显是气话。 下半场小贝终于让看台上的辣妹一展笑颜,饱尝夫荣妇贵的快感。看看,嘛叫以德服人。不进球是让着你,但你要也不进球,我可就不绷着了,我还不多进,一准儿给你留足面子。英格兰队传球都不错,但没人正经接应,这就叫绅士,不贪,板儿进的球,我就能给它踢飞了。 因为没给几个英格兰帅哥脸部特写,比赛又始终踢得波澜不惊,所以观赏性实在不强,我都饿了。 "妖蛾子"世界杯第十六天:老鹰捉小鸡妖言:老鹰跟小鸡的较量只能停留在少丢孩子上,本以为瑞典怎么也是只有血性的大公鸡,能肉搏会儿,没想到跟西装鸡似的,太斯文,点儿也背得有些离奇。
我们被迫过着德国时间,他们说球赛几点我们就得跟傻子似的听喝儿,真让人窝火。不过德国卖啤酒的可美了,我看网上说那帮酒贩子每天24小时不拾闲地干,还供不上喝,嘴太多,全张着,浇水还得费点功夫呢,何况老外肚子都那么大,几乎个个是需要灌溉型的。目前德国科隆市的啤酒已经告急,科隆啤酒厂的负责人公开表示:我们将增加产量,但希望喝破烂的能再卖把力气把啤酒瓶回收过来,别让球迷一激动全砸了,厂里已经没瓶子了!当然,更扯的局面倒跟瓶子没什么关系,有人跳出来说德国的酒已经快被抢空了,如果德国队在决赛中大胜巴西队,那么全德国的球迷只能手举矿泉水庆祝胜利。真有勇气想,还不如一门心思回收酒瓶子呢。 看样子德国跟瑞典有过结,话说1958年世界杯,东道主瑞典队在半决赛中以3比1战胜德国队后,小心眼儿的德国人拒绝卖汽油给瑞典旅游者,那意思有本事你自己租自行车回去,瑞典食品也被逐出德国餐馆的菜单,断你口粮。够绝,气性真不小。因为几十年前有茬口,所以这次瑞典门将伊萨克森说,他们在下榻的旅店只吃瑞典厨师制作的食物,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绝对不吃德国食品,估计是怕下蒙害药。足球比赛又不是小学生上课,能举手告诉老师我要拉粑粑。 德国队运气真好,人家也是在家门口踢球,怎么这么知道给家大人长脸呢。磕鸡蛋的功夫进去俩球。克林斯曼扬言德国队不进8强他就卷铺盖走人,看这阵势再弹俩被套都行了。据说他家有个面包店,由他妈妈负责打理,这些日子老太太都没功夫干买卖了,整天被球迷缠着合影,归齐把面包店改照相馆了,背景都是奶油。 德国队的帅哥们跟后心贴了降妖符似的,射门像放小钢炮,炸得瑞典人明显有点傻。我们屋一个懂球的特意过来显摆,知道进球那个波多尔斯基脑子有病吗?我晕,摇了摇头,他说:“我看新闻里说这司机祖传脑子都得一种病,他小学学习特差劲,只有踢球这一根筋。”我心话儿,我脑子里筋倒不少,没一根儿长的,大半夜还得挨这儿看一个从小学习不咋地的差生踢球,并且羡慕得要命,瞧人这病得的,跟中彩票没嘛区别。 德国跟瑞典这场球,在开场的12分钟内就奠定了结局,以后的时间,就是让观众不断期盼奇迹的出现。看来瑞典厨师做的饭不硬可,队员已经丧失了在球场上的主动性,跟玩老鹰捉小鸡似的,光张着胳膊拦着,后面一群人互相拽着衣大襟儿,动作幅度稍微一大就甩出去一孩子,最倒霉的是因为胳膊伸的不是地方,还被罚下去了一个。好不容易盼来个点球的机会,还踢飞了,点儿怎么这么背呢!整个比赛光看可怜的瑞典队门将在自己球门里飞身扑救,估计已经砸出坑来了。 比赛结束正两眼迷离,被一伙人拉出去吃饭,我旁边的人越说越来劲儿,仗着喝了两口啤的,谈到动情之处忽然猛拍我的大腿,因为不熟,又是女的,所以我满脸拘谨地陪着笑,往边上挪了挪椅子,但那个不知道在足彩上赢了多少钱的女人,居然一边赞美德国队一边欠身子,椅子跟着屁股迅速转移,我用余光盯着她的手,以静制动。也不知道足彩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看着这么像赌博呢? "妖蛾子"世界杯第十五天:闷骚也是风格妖言:队员们晃晃悠悠,随地吐痰,摆个足球是比赛,把球拿走都跟遛弯似的。球场上展现的激情是一种气势,闷骚也是一种风格,怨只怨搭配的不好。
耗点儿的时候,看超女杭州赛区五进三的比赛。我喜欢的爆炸头上一轮就被PK下去了,所以看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结果谁知道今年超女玩伤感这块儿的,比谁家境苦,有父母离婚的,有母亲得绝症的,好不容易来个全和人,家里穷得,这年头还得捡柴火。女孩子们穿得都挺讲究的,长得也不错,结果不唱歌,站台上就哭,弄得我这闹心啊,差点跟着掉泪。幸亏中间还插拨广告,要不我得先爬桌上哭十分钟再看世界杯。太悲了! 每天开着电视我都看不出来是谁跟谁踢,得现扫听。解说员在介绍双方队伍的时候就跟嘴里的假牙不合适似的,呜鲁呜鲁,还不如我敲别的办公室问呢。别人告诉我,乌克兰跟突尼斯是死磕式比赛,另一场西班牙已经出线,而沙特注定回家,我问:“那他们还踢个嘛劲儿呢?”回曰:“那也得踢。”结论是,就多余问。 中央五套上演的是孙悟空大战红孩儿,一黄一红色彩搭配不错,但踢得太斗闷子,慢悠悠的,跑的少走的多,你要过来,走,球给你,传得一点不含糊,也不管人家穿嘛颜色衣服,估计这人在大食堂卖过饭,不分饭盆,来就给。乌克兰队心里有根,人家平了就能出线,所以在操场上踢球就玩电子游戏赛(似)的,走几步一低头碰开个箱子,有俩药丸子,吃下去长翅膀了,再走几步又碰开个箱子,有一挤猛药,吃进去脑门上开天眼了……孙悟空打扮的队伍就这么东一下西一下地在场子里转悠。表现得挺大方的,多晚儿球到脚底下了,才跟着踢踢。下半场还知道跑几下,大概觉得总这么也不合适,全当消食了。 红孩估计有点急了,拉着孙悟空胳膊跑,跟不上只好往人家腿当中伸脚丫子,电三马想别大公共,交警能干吗,当即吹哨,点球吧,这比罚钱还狠。真是闷骚的90分钟,看得人总想换频道。 看得实在着急,自己换了频道,好么,那群人更慢了,都站着,不知道的以为踢毽子呢,他们居然等着球自己滚过来。亏的球圆,要是方的还没人管了。这明显就不是比赛,还不如我们门口幼儿园小孩踢野球激烈呢,看台上球迷顶着大太阳还喊加油,要依我早回旅馆睡觉去了。 沙特队一身白衣服,个顶个杵在场上跟粮店职工似的,全不紧不慢,幸亏西班牙队还动动,要不干脆在草地上玩踢罐儿电报得了。西班牙队人家就是玩来的,所有带来的队员轮着上场, 教练心想了,干坐着也没劲,要教练能下场子踢,估计他也去了。 真不明白已经有去留结果的比赛还比什么呢,就为多耽误一天时间?敢情他们不用上夜班了。两场全是受慢急的球,我跟着超女掉好几滴眼泪了,再翻回来看这俩频道里踢球的,还耗时候呢。 "妖蛾子"世界杯第十四天:喂肥了再宰妖言:足球里有股杀气,别看谁也不动手。虽然看不出阵型和战略战术,但我看出他们的心思来了,喂肥了再宰比见血封喉更有看头。
真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半夜吃饭的时候遇到一个前辈,他把我拦住,问假球看没看出来,我蘖呆呆看着他,心想,这比赛不是踢得挺激烈的吗?他摇了摇头,显得倍儿懂行,坐在我对面普及球赛中的猫腻,比如某个教练搞了另一个国家的破鞋(这个词在前辈的语境里竟听不出是褒义还是贬义),并发誓要跟破鞋一直生活在一起,于是就故意让那个国家队进球,还有,他居然知道某个教练的姥姥是哪国人,所以该教练对那个国家队的进攻始终谦让。听得我直瞪眼。他说:“告你说,打十米开外就亮鞋底儿,一准儿得给黄牌,但那都是假的,装得好像比赛很激烈,只要没受伤就不真实。”我不太明白,觉得体育精神不该这么惨烈,可他说,折胳膊断腿才叫真踢足球。前辈说得很认真,临了,还把我们桌上的咸菜端走了,样子估惑。我不喜欢猫腻多的较量,当公平失衡,比赛显然毫无意义。 意大利跟捷克队的比赛据说得是那种往死里掐的阵势,但除了跑得还比较快也看不出什么,而且俩队的人长得跟一家子似的,幸亏衣服穿得不一样。跟我一起看球的朋友一个劲儿喊“漂亮!”,也不知道他看出嘛来了,我说:“你喊半天不也没进吗?”他指着电视里一意大利人:“一上来就进那叫篮球。你看多漂亮!”明显的审美负数,那人倍儿邋遢跟毛孩赛(似)的,骑个摩托就是黑猫警长。 他手里掌握着遥控器,两拨踢球的在电视里不停换来换去,弄得我根本不知道谁跟谁在踢。他每按一次遥控器都在那叨叨“看看进没进,看看进没进”,结果,俩队都进了,怎么进的,我们嘛也没看见。我打了个哈欠,他看见了,说:“要不看电视剧得了。”啊?他晃悠着遥控器说:“意大利那个烂队是1:0主义,混凝土式防守,他们进一个球就够了,不用踢了。”怎么还有这么没上进心的球队呢,看人家阿根廷一口气能进六个。 我更喜欢看加纳跟美国的比赛,点球进了之后,美得加纳的守门员直学熊猫翻跟头。而且赢了人家也觉得不够本,还那么拼命跑呢,一点儿看不出累。美国队除了长得好点,看不出有什么特色,人家加纳队的一群红孩儿,如果把内裤套外面再给件斗篷,满场跑的就是超人了。 看了这么多场比赛,被外界传得很邪乎球星表现都稀松平常,至少我连他们的勇猛都没看出来,托蒂跑得特别笨,让我这个一门心思看球星的外行很失望。我们屋的球迷说这都是教练让这么踢的,会吗?别回领悟错教练意思了吧。跟相声里说的似的,好不容易接一个好活儿,费劲巴火盖了个70多米的烟囱,结果竣工的时候工头不给钱,归齐不是因为质量,是把图纸拿倒了,人家让修口井。 我发牢骚还挺是时候,再换频道,意大利队又进了一个,终于把图纸拿正了!漂亮的防守反击,累得捷克人都跑不动了,全站着,只动脖子,睁眼瞎一样目送黑猫警长们往自己球门那跑,我还奇怪怎么没人拼呢,忽然看见捷克队的守门员趴在地上不知道要干吗,估计钢蹦掉草里正择呢,球都带进禁区了,他却四肢着地想爬着追,又不是猴子,动作能敏捷吗?球稳稳当当地就进了。 忧伤的捷克队和满不在乎的美国队终于可以省心了,吃完晚饭逛逛街,洗洗能睡个安稳觉了,已经没嘛可惦记的了。 "妖蛾子"世界杯第十三天:谁都有脾气妖言:本来是可以一帮一一对儿红的,可不知道为嘛,俩队都上犯脾气了,踢得出乎意料的急眼,但对于看热闹的人而言,我们目睹了一场舒心的比赛。
这是一次属于媒体的世界杯,我认识的一个人从德国发回线报,说看见的很多中国球迷都是媒体派去的,他只混上了一场比赛,而且坐老远谁跟谁踢都看不清。这厮边旅游边采访球迷,坐着火车到处转悠,每天晚上的MSN都在不同城市,特抒情地在那装泰坦尼克号。他巴不得世界杯能踢到九月份,气得我凌晨对着电脑骂大街。 我真受不了这种罗圈比赛,难得很多人还兴致尤存地猜谁输谁赢。一个同事给我分析几队的形势,我皱着眉头看他,然后从桌上翻出一张废纸,他说什么我在反面记什么,比采访都走脑子。我问他,“你觉得葡萄牙和墨西哥有什么特点?”他拽了拽胸口的老头衫,“他们踢得都挺不挨着的。”天啊,怎么还有这么评价足球比赛的。我一听就来精神儿了,追问“挺不挨着”是嘛意思。他说:“我的话就那么一说,你那么一听,行了。”可这话明显就是句废话啊,什么意思也没听出来。他最后特语重心长,“反正你看比赛也看不出嘛,直觉,懂吗?别分析。”再回头,人没了。 葡萄牙队是不错的孩子,本来人家学习挺好,属于保送生范畴,跟墨西哥切磋是本着一帮一一对红的想法带动一下学习气氛。他们想得挺周到的,学习最好的没来几个,怕考分太悬殊伤了后进生自尊心。他们觉得,反正不复习,我也比你学习好。而墨西哥队不领情,一看就是窝着火来的,人家不服啊,凭嘛我就后进呢,开赛的哨子一吹,他们就玩了命地猛跑、拦抢,那阵势都快把作业本撕了。葡萄牙心眼儿也小,忽然就赌气了,也不谦让了,刚六分钟,跑人家门前当地一脚,进了个球。 之后俩队不知道为嘛开始怄气,都急眼了,墨西哥队够不着球开始踢人,还很不冷静地趁乱要用手投篮,裁判员的眼睛多贼啊,没事都能看出事来,别说手还伸那么长,连我都瞅见了。点球,一准儿进啊。本着许你一就得许我二的精神,葡萄牙队踢球的时候也上手了,裁判让点球,大家都露出轻松的笑意,没人拦直接往球门里踢,板儿进啊。可绝了,还真就没踢进去,谁学习不好,一眼就看出来了。 葡萄牙队那个叫菲戈的看样子是个大牌,因为解说员每次说他名字的时候音量都比说别人提高八度,我问一个行家,菲戈是干吗的?他说:“国际巨星。”可除了苍老,真没看出嘛来。倒是葡萄牙队一群二线小孩还真较上劲了,让一场本该和气生财共同进步的球赛打得异常猛烈,还都够宁的。 墨西哥队点儿太背,本来学习态度就有问题,不受老师待见,结果还耍小聪明,一个学习还算不错的同学当场被抄了卷子,他红牌下去,给场上留了个整数。 那个叫段萱的解说员倍儿不缴(觉)闷,仗着嘴边有个话筒,大喊大叫,还在那抱怨,一次又一次说:“这么好的球都没打进去!”德行,跟疯子赛(似)的,气得我把电视静音了,宁愿看画。 球场上的故意犯规挺狠的,估计在外面要没人拦着,都得往死里打。裁判隔会儿就得从上衣兜里掏张黄牌,这样才把双方球员的气势压下去。这俩队孩子都那么不让家大人省心,急得场外的教练坐不住,光可脖子喊,还没人听得见,助理教练也不说给泡点胖大海,或来碗绿豆汤,大热天多容易上火啊。 还是咱这儿的人实诚,八竿子打不着还替他们着想,可他们呢,把比赛时间一个劲儿地往后推迟,刚一个同事进来说:“居然被你言中,以后很有可能凌晨三点才开始踢。”凌晨三点,一般是小偷入户抢劫的点儿,110省心了,用球赛可以对夏季盗窃防患未然。 "妖蛾子"世界杯第十二天:这托户不错妖言:事实证明厄瓜多尔队是称职的托户,有眼力劲儿,会照顾人,最难得的是心眼儿还好。跟着人家,德国队这回可玩美了。
紧赶慢赶跑到报社,打开电视一看,没球。一扫听,敢情从今天开始比赛时间改了,晚上十点一拨,凌晨三点一拨,每拨居然还让两场比赛同时开踢。谁定的规矩,也太缺德了。这不是挤了你再买个半导体吗?而且往深里一打听,以后没准儿连晚上十点的比赛都取消,只留半夜十二点跟凌晨三点的,老外也不怕得盲肠炎,非赶饭口踢球。 我听那些懂行的说什么A组B组,然后还推算谁跟谁踢能怎么样,一头雾水。我只知道哥斯达黎加和波兰拿了出场费就能回家了,这不挺好的吗。紧张的气氛摧残着剩下球队的心理堤岸。我看电视里说厄瓜多尔有个大仙儿,跟随自己国家的球队到处做法,以至让这支沾了仙气儿的队伍能在世界杯出现。电视里那巫师圆瞪二目,脑后插满雉鸡翎,跟传说中的程舀金赛(似)的。当这位大仙来到德国,立刻遭到了人家本土巫师的不满,作为同行,一位德国大仙当即站出来表示:“我看见他留在球场的那根彩色羽毛了,我会用这根羽毛把他的咒语破了,我掐算德国和厄瓜多尔比分在2:0以上。”柏林球场成了俩大仙儿斗法的祭坛,回头再互相喷点儿大火球,往对方脑门子上糊张黄纸什么的,就更神道儿了。 世界杯是不能年年踢,四年一回那么多人还受刺激了呢,刚看新闻里说,德国一列车上,一个特悲痛的球迷因为自己支持的球队表现糟糕,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暴脾气一上来,脚底下给劲,小腰一拧,跳火车了。他以为自己是铁道游击队呢,结果连点儿渣子都没找到。 厄瓜多尔队跟德国队一看就是较着劲来的,比赛开始的哨刚响,人就都冲出去了。跑了没几步,德国队就进了一个,怎么进的没看着,只见负责射门的那孩子在原地玩空翻,有点儿马戏团的底子。电视给了克林斯曼一个镜头,他攥着拳头往后使劲怼胳膊肘,他长得特像我们门口摊煎饼果子的“三掰(伯)”,他也喜欢做那个怼胳膊肘动作,一怼一个皮儿就摊完了。我很不明白,“三掰(伯)”整天那么邋遢还看出帅来了,可他找的工作不是看大门就是送水、卖早点,做人还挺低调。 厄瓜多尔队踢得很轻松,我看他们也不怎么想进球,像家大人给孩子找的托户似的,挺懂哄人的。他们始终不着急,德国队跑,自己也跟着,不犯规,不抢球,什么都济着德国人,显得倍儿懂事。让德国队玩得劲儿劲儿的,满场疯跑,看见球门就起脚,挺美。上半场踢进去俩,就跟老师在作业本上给贴了两朵小红花似的,德国人显得特有上进心,还想竞选班干部呢。其实,他不知道,根本就没人想跟他争。托户的职责就是,人家交代过来的孩子别磕着碰着,也别饿着,作为厄瓜多尔队,他们做到了,他们可以对着电视说——“我能”! 据说厄瓜多尔队雪藏了几名主力队员,瞧人家,处处为对方着想,真仁义!可一个行家严重批评了我,他把厄瓜多尔队想得很阴险,说厄瓜多尔队是为了保存实力,减少黄牌和受伤。他这么一说,我更觉得厄瓜多尔人心眼儿好了,不仅为别人着想,还惦记着自己,境界啊! 一个球迷抱怨厄瓜多尔队没斗志,我倒觉得人家挺聪明的,要都一根劲儿见球就拼命,那么禁不起逗弄,不就成二傻子了吗。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足球是聪明人的运动,得走脑子。 其实我对比赛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就是觉得德国大仙儿挺牛的,比赛结果还真让他给蒙对了。 "妖蛾子"世界杯第十一天:起哄架秧子 妖言:有人回家,有人留下,我们开着的电视闪着雪花。比赛踢到今天,能跟着起哄都算有敬业精神了。 沙特跟乌克兰俩队,一个太另类,另类得根本不讲语法,不要标点,一味的下笔千言不知所云,类似于撞大运的模式,而且网上的小道消息传得更阴险,说沙特主帅期待用高温烤死“乌克兰”,多狠啊,太没好心眼儿了。据行家讲,乌克兰队比较主旋律,完全的欧洲传统打法,甚至比欧洲还欧洲,这么两个极端PK起来,多少有点儿戏剧性,因为风格太不挨着。 "妖蛾子"世界杯第九天:谁劲儿大谁赢妖言:今天出场的队伍以粗野型的居多,以后这样的队就让他们光脚丫子踢,再出脚那么狠,脚豆一个一个全折脚面上,谁劲儿大谁赢. 世界杯是不一样,以前参与个嘛节目蒙着答对点儿问题,最多给张优惠券或不值什么钱的小礼品,这回我注意了一下,连央视这么主旋律的地方都玩带钱的了,出手还挺大方,蒙对就给几百块钱话费。私底下,一些特有根的球迷还主动拉场子,一注一百到处吆喝,当然也问我了,我这么明智的人立刻摇头,要是一块两块一毛两毛的,拼一拼还行,拿那么多钱斗闷子,我干我老爸都得急了,准说:“买点嘛吃不行。”所以,每次看见他们从钱包里掏出大把大把的十块钱拍在桌子上,并激动地说:“这都是我赢的,花两天了都没花完!”我始终让自己不往钱那儿看,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妖蛾子"世界杯第八天:接地气很重要妖言:估计阿根廷队是接地气了,射门还没完了,我要是塞黑队,让人全站原地,你也别遛我,随便踢吧,先让你100个。唉,真是兵败如山倒啊。
我每天一睁眼就看墙对面的月份牌,妄想着能看到7月10日这片儿,整个人就跟那个天天趴墙头眼巴巴等城里大奔接的傻子似的,从来没这样数着数过日子。大热的天,世界杯那些队踢得还挺来劲儿,一轮完了还得再来一轮,我的新鲜劲儿都快过去了。 我咬着牙把超女七进五的比赛灭了,换成中央五套,呼地一下,满屏幕赏心悦目的小女孩就换成了一群大老爷们。两个跟我一起看球的人立刻进入状态,女的说:“一场球几个队踢?怎么衣服那么多颜色?”好么,看话口儿比我还业余,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白痴。男的特懂行:“就俩队,主场跟客场有不同的队服。”其实,这事就怕叫阵儿,我问那男的:“为嘛两个比赛的队不能穿一个颜色的衣服,怎么能那么独呢?你穿深蓝我穿浅蓝还不行?”男行家瞪着眼睛:“反正就不能穿一样的!”可凭嘛呢?但我知道他也不知道,不挤勒他了,怪不善良的。 阿根廷和塞黑俩队还真猛,一开赛就咬上了,跟打群架似的,裁判员一会儿一吹哨,是该吹,不吹就上手了。我特自信地说阿根廷准赢。男行家往我面前伸出一巴掌,那意思让我别说话:“他们技术是不错,但我认为这场得报冷门。”我用鼻子哼了一声,这厮打张嘴预测就从来没说准过。我的不屑大概伤了他的自尊,他绕过一堆椅子往我身边一站:“我的预测是分时段的,这个点,正是准的时候。你不信?那我接接地气。”然后,跟缺心眼儿似的趴地上做了俩俯卧撑。女外行挥舞着短粗胳膊,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粉红色鸡毛键,大呼:“我支持弱者!”好么,这一对儿,打着灯笼都难找。没世界杯也没发现他们这么神道。 阿根廷没让人失望,跟甩鸡蛋似的,噼里啪啦一磕一个,还都不散黄。坎比亚索进球后,在草皮上跪着出溜,还使劲捩自己的运动服,要不是那衣服料子好,早露肉了。悬殊的实力,让较量显得毫无悬念。阿根廷队进球的时候,我拍着桌子喊,那俩人也喊,还在屋里蹦,尤其男行家,进来一个人就问:“嘛盘口,嘛盘口?”都没人理他。他的解说欲望还很强,嘴里一直叨叨什么352、442、433,我不耐烦地说:“看电视别说话,人都是活动的,哪数得出来。”他说:“棒槌!” 比赛仿佛是一个人的舞蹈,我们目睹阿根廷队翩翩起舞痛快淋漓。梅西上场,把男行家美坏了,使劲喊。我说:“你美嘛?”他说:“梅西倍儿好。”女外行说:“有嘛好的?他挣钱给你?”我们一起沉默。 其实我倒希望塞黑回家,差旅费怪贵的,以后也没心理压力了,还能上名胜古迹玩一圈,照点照片什么的,然后赶紧家去。出来的时候都一个国家的,回去时有的人就变外宾了,见媳妇没准还得让居委会开个证明,唉,是够倒霉的。 女外行洗了个澡,回来发现电视里还有人踢球,就问:“现在谁跟谁了?”她认为进四个球差不多了,还那么玩命踢就有点不厚道了,果真,一会儿又进了俩,跟串羊肉串赛(似)的。她抓了抓脑袋说:“世界杯要能按发短信支持率PK就好了。”严重超女后遗症,不过,她的观点我也同意,干踢太没劲,建议以后比赛多少让运动员加点才艺表演,顶着球唱歌嘛的。 荷兰和科特迪瓦队的比赛已经让我丧失了对比分猜闷的兴趣,这场比赛的最大收获就是彪马的运动服不能买,你瞧科特迪瓦队那些人,刚踢十分钟浑身又跟水捞的似的,料子太次,不透气!比赛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又过了一天。盼望强队之间的杀戮来得早一点,趁着我们还有足够的毅力坚持在电视机前为一个进球而亢奋。 "妖蛾子"世界杯第七天:能响就是硬道理妖言:尽管二踢脚的芯子有点儿长,有可能还受了潮,但好歹扔出去炸了,这年头儿,能响就是硬道理。 匡同学问我,你今天写嘛?我说,没词儿,要不你拿酒瓶子把我脑袋开了得了。他说,才开始就寻死觅活不吉利,不过实话告诉你,你支持的英格兰队没戏。我拍了桌子,大呼“谁说的!”他也拍了一下桌子,语气铿锵:“老天爷!”我靠,气得我打算把他哄出去了。我都觉得自己够贱的,整天花钱请人吃饭,找了一群什么人啊,没一个说话靠谱的。那厮看我眼睛通红,有点杀人不眨眼的意思,赶紧给我讲了一个特不挨着的故事,但我最终还是把这位留平头的同学哄走了,因为我要去单位看那台满是雪花的电视。 厄瓜多尔和哥斯达黎加的比赛很古怪,穿了一身白的哥斯达黎加队员表现得异常冷静,心理素质巨好,都不怎么跑,更别说抢了,均站着干等,球不到就不挪窝,估计这也是一种战术,就跟下象棋有人第一步非挪个卒不可,根本不着急进攻。这样的状态令解说员很寂寞,他没法发挥了,于是,我听见一个很闷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不知道哥斯达黎加队是不是为了迷惑对手,好几个队员剃了光头。”你说踢足球一般不都得往脚底下看吗?我认为用剃光头迷惑,还不如穿花裤衩有效呢。当然,要在秃脑袋上贴点儿卫生护垫估计也行。 我热切盼望的英格兰上场了,刚开始没几秒,一个队员头球争顶,愣把自己穿的一只红皮鞋给掉了,一颠一颠地跑场边穿鞋去了,这是比赛的态度吗?大高个儿这回犯规少了,蹦起来的时候俩胳膊特老实地耷拉着,他飞身救球的时候解说员倍儿振奋地说他:“一米九三的身体完全打开了!”合着人家一直是个罗锅。 候鸟一样尾随英格兰队而来的球迷是有水准的,他们像唱诗班一样用歌声鼓舞士气,可是上半场过去了,伟大的英格兰队依然绅士般内敛着,一个行家告诉我那叫慢热。可我觉得也太慢了,是不是没煤气了?无法不赞叹多巴哥队,他们的激情坚韧勇敢让比赛充满想象,兔子急了还能蹬鹰呢!当阴险的足球直奔多巴哥队队长的下半身而去,当他痛苦地当着全世界摄相机的面把手伸进裤衩里,站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好在比赛最后终于给煤气了,英格兰气势如宏,我们都在办公室里喊起来了,我热爱的队伍终于毫无悬念地出线了。 这是一场精彩的对阵,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守门员手上跟沾着502赛的,只要是圆的,就别想跑。当然,尽管502也有不结实的时候,尽管比分输了,但这个顽强的队伍还是值得我们敬佩和记住的。 这个在家靠父母,在外靠长相的年代,虽然传统足球强国放的是炮弹,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放的只是炮仗, 但有响就是硬道理。比较起法国那种沉闷得跟张元的电影一样的比赛,和西班牙那种一面倒的毫无悬念的阵势,我们更稀罕这种对抗,因为它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和戏剧性。 "妖蛾子"世界杯第六天:干嘛吆喝嘛妖言:西班牙和乌克兰的比赛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相差的不仅是比分、技术还有士气。斗牛士轻易甩出的四跟带倒刺的标枪,完成了32支球队中最漂亮的亮相。 世界杯踢好几天了,实在没什么看头儿,根本不像谣传的那么精彩,一群人跑来跑去累得贼死也踢不出什么名堂。公共汽车站上贴的那些给饮料代言的球星在球场上真没嘛,光往边路带不往中间踢,好不容易起脚还踢老高,不射球门就射看台,能把你急死。 我刚把电视打开,一位叫猴子的同事进来了,特有根地说::“我告你,乌克兰准赢,这队倍儿神秘,至少不会输。”他冷静地去厕所洗了两个西红柿,亲手交给我一个,像个仪式,很隆重,我站起来接的。但凭我这么多天被人蒙的经验,当一个人特别肯定地跟你说哪个队赢的时候千万不能信。所以,我只他对点了一下头,很拘谨地吃火柿子去了。猴子则把脚丫子伸在另一张椅子上,用手抠着后脚跟,眼睛盯着电视癔癔征征地叨叨:“速度!速度!我靠!”词汇极其单调贫乏。 我刚把西红柿吃完,就听见解说员说:“传球的这位小个儿队员身高一米八三……”真晕,这么高还算小个儿,他是拿人当参照物的吗?西班牙以完美的配合逐渐瓦解着猴子对神秘的盲目崇拜,终于,眨么眼儿的功夫,足球在空气里划过一条狐线被踢进球门里,我起哄似的尖叫,猴子直撮大腿。西班牙的小伙子们也很高兴,射门的队员耿着脖子,张着大嘴,兴奋地露着嗓子眼,其他人则玩命地把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 西班牙队是挺护食的,动作简捷,配合到位,跟玩电子游戏似的,哪需要人哪就能冒出来一个。足球跟沾在脚底下赛(似)的,乌克兰队简直成了在球场上练习短跑的队伍,眼吧吧地看着球一次又一次飞进自己的球门。我斜眼看了一眼猴子,他还在撮后脚跟,同时还振振有辞:“我看球,一般看这个队的防守,看对方怎么破它的阵。” 中场休息的时候猴子居然换台看起了《北京人在纽约》,为了安慰他一下,我等了会儿才说:“你换回来吧,该开始了。”他看了眼表,倍儿不满意:“你不知道中场休息几分钟?你估堆儿呢?以为买大葱,包圆儿一块?”说话真不挨着,但我没介意,显得咱大度。 下半场刚踢,裁判员就亮了红牌,让西班牙队往乌克兰的大门里射点球。慢动作一放,我才看明白,归齐乌克兰队的人没踢球,踢的是对方队员的脚,我认为如果不是眼神儿的问题那一定是心眼儿出了问题。结果,乌克兰的帅哥悲壮地捋着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下去了。本来就次,再少一个人,这不白给吗?乌克兰的守门员真成问题,卸了咣叽的,球一来也不抱紧点儿,我都替他揪心。失去斗志的队伍,连球都不抢了,甚至脚步放慢,离球远的人就在那站着,弄得西班牙队的人跑一会儿发现身边没人,还得站着等会儿。 如果拿西班牙队比作斗牛士的话,那乌克兰队就是那只背上插了四根有倒刺标枪的牛,只留给我们被斗的快感和黯然的背影。西班牙的这场比赛是世界杯开赛以来最精彩的一场,轻松的跑动,流畅的配合,还总进球。哈哈,这才看出来点儿足球的美感。我刚觉得看球是种享受,电视里张斌那胖子说:“虽然这场比赛不具备观赏性,但进球还是挺多的。”奶奶的! 突尼斯和沙特的比赛够背的,很多人都打算睡觉,说没嘛可看的。因为有上一场精彩的比赛垫底,电视开着,大家各忙各的,没什么人直勾勾地盯着屏幕。“进了吗?”“还没进?”这样心不在焉的对话从不同的嘴里冒出来,夜晚忽然变得漫长了。 "妖蛾子"世界杯第五天:一群事儿妈妖言:今天的法国队就像一群事儿妈,光倒脚,传来传去,倍儿磨叽,踢得这叫嘛呀! 早晨听新闻,说有个人迷迷糊糊开着车奔一面墙就去了,结果墙没事,他挂了。还有个出租司机,一大早拉活儿,也带着乘客撞墙,这墙不太结实,被车穿过还碰散了俩柜台,然后车头一偏,把一个正吃早点的大爷给撞残废了。我估摸着司机八成在崂山练过,据目击者说,那司机下车后满脸倦意,打着哈欠说昨天看球看得太晚了。 四面八方放过来的消息都跟世界杯有关,下午我老爸问我:“中国队哪天踢?”我说没中国队,我爸觉得特不可思意,“没中国的事,你们整天忙活嘛,也不能算为祖国为人民,还弄得我连觉都睡不好.”是啊,我也纳闷呢。正说着,我电话响,朱同学上来就问我:“韩国和多哥,你押谁?咱来十个油的。”我一听油,心眼立刻活动了。刚要开口,他说:“反正我说韩国赢,你赌哪个队。”他都挑完了,我只好说“多哥”,朱同学满意地在电话里歹毒地笑:“废话,你赌中国还没有呢。十个油你等着掏钱吧。”电话挂了。 我上网一查,心都凉脚底下去了,网上说多哥队的主教练因为给的钱少前几天就跑路了,队员因为没钱也不想踢了,这叫嘛事儿,就算让熊瞎子推小车跑一圈还得喂块肉呢,何况还得流那么多汗玩老命跑。朱同学就没按好心眼,明摆着欺负不懂行的。我只能盼着多哥队把我那93号油赢回来。 多哥队体格好,一跑起来浑身都能看见疙瘩肉,看样子很多人以前是练家出身,他们踢球经常飞身而起,身体柔韧性和爆发力超强,看人看球的眼神儿都倍儿狠,这哪是踢球,跟抢食赛(似)的。我认为他们的运动服很成问题,比赛刚开始没几分钟,多哥队队员全跟水捞的似的,衣服被汗塌透,全贴身上了,一看T恤就不是纯棉的,虽然也印着彪马,我觉得还没曙光里的质量好,根本不透气。他们也不穿件背心,这么贴着多受罪啊,要能光膀子就好了。上面穿得不合适也就罢了,我发现他们的短裤倍儿瘦,包屁股,而且里面还套着白衬裤,大热天,也不怕捂着。我孜孜歪歪地自言自语,把跟我一起看球的男同事说急了,他往我旁边一站就开始捋裤腿,一直捋到大腿根儿,“那叫铲球裤,我们都穿。”实在捋不出来嘛了,他焦急地说:“回头我穿短裤的时候给你看我腿上的伤,不穿衬裤不行。”我白了他一眼,谁愿意看你的腿啊,一点美感没有。 因为赌了点儿93号油,比赛让我异常紧张,经常猛地从沙发里蹿起来振臂高呼:进啊!唉——再坐回去。捋裤腿同事用很平静的语气问我:“你知道为嘛多哥就是进不了吗?”我问:“为嘛?”他说:“劲儿太大!”奶奶的,又蒙我。我刚挽起眼眉,他挠了挠后脑勺,“你没发现?这届足球用的皮子少,球轻,所以你力气一大,球就踢飞了。” 当镜头切换到演播室,张斌臊眉耷眼看着他请来的女嘉宾,那女的说:“我不是球迷,要说外行话大家可别笑话。”张斌笑咪咪地说:“一点不外行,有热情就行。”都什么破话啊!跟德国球场上队员进场时放两遍韩国国歌那么不走脑子。 法国跟瑞士的比赛,没劲,跑得太慢,我往眼睛里滋眼药水都没滋准,一胡噜一脸。据说有个叫齐达内的很有名,我看他长得一般,很严肃,面无表情。一支传得那么邪乎的法国队估计今天吃得不太硬可,哪没人往哪传球,归齐跑半天还是0:0,白踢! 没有激情的比赛没意思,网上人纷纷去睡觉了,说要三点起来看巴西。原以为强勇的巴西队能灌对手十个八个的,最后才进了一个。我也睡了。 “妖蛾子”世界杯第四天:当个睁眼瞎妖言:要实在没的可写,我就要动手写半夜的伙食了,越来越硬可,越来越咸,跟味猪赛的,往死里床. 每天早晨我们小区喝破烂的跟金鸡报晓似的,十点来钟那么一嗓子准把我喊醒,反正他不喊洗抽油烟机的也喊,所以我连吃早点都不耽误。本以为世界杯整天熬夜正好能减肥,没想到半夜还饿,又得再加一顿,好么,歇人不歇饭,搞得饭量越来越大。我都不好意思出现在老同学面前,他们一心以为我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又干巴又瘦,不曾想到,我已经出落得又白又胖,脸上都快有酒窝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看电视,这日子过的。 德国的草皮好像打蜡了,那些小人儿在电视里跑着跑着就一出溜,弄不好还得摔个跟头,足球磕磕绊绊地被几十只大脚丫子踢来踢去,都不在点儿上。澳大利亚队和日本队的比赛让我相当闹心,澳大利亚的守门员都伸出胳膊要扒拉球了,却活生生被两个日本队员在自己球门里给挤了个屁股堆儿,球进了,日本队欢呼(NND还真好意思)。门将躺地那一瞬间的表情很绝望。不带这样的!气得我都从沙发里站起来了,心想,一会儿撞他们,许你一就许我二。 过了会儿,我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一个跟我同样热爱澳大利亚的女人气急败坏地问我到底那球怎么进的,我话没说完,她就在那“哎呀,哎呀,真要了亲命了!这得倒裁判祖籍啊,别再有日本血统吧?准他们娘家人儿。” 尽管这样,我热爱的澳大利亚队在最后关口三剑封喉,球踢进去得那叫一个瓷实,我在屋里抽风似的也喊了几嗓子,电视里西丁克大爷在场边美得直转默默。我靠,“荆棘鸟们”终于“渡过愤怒的河“。(〈荆棘鸟〉澳大利亚小说,《渡过愤怒的河》为日本电影〈追捕〉的原著小说。) 那个裁判呢?请你学习一下《武林外传》:佟老板向邢捕头讲了一个离奇的故事,邢捕头不置可否地指着自己的头问:这是什么?佟老板迷惑地说:这是脑袋呀!邢捕头昂扬地说:对,是脑袋,可是这里面没有水! 第二场比赛开始前,我电话慰问凌晨依然奋战在另一个城市吭哧吭哧为某网站写球评的赵同志,他说他的面前摆着啤酒、香肠、吐司、奶酪和俄罗斯酸黄瓜,而且老婆每天还给他下厨折腾出几样小菜及热气腾腾的汤面或馄饨。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他过得特“愚”,我心话儿,本来就是一座脂肪大堡垒,这么吃等世界杯结束把防盗门卸了你都未必能出得来,在里面四年四年地等吧,叫你美! 足球比赛管故意撞人叫身体接触,这小词儿用的,还真温柔。捷克和美国的队员一出场身体总往一块儿接触,有球的地方基本就是一个瞎疙瘩,连我都看出激烈来了。我喜欢这种看着像瞎踢,其实人家心里倍儿有根的比赛。他们跑得真快,跟苍蝇似的,估计要在场地里还能听见嗡嗡声。 屋外总传来一阵一阵喝倒彩声,我觉得球迷真因循守旧,毫无创造力和想象力,只认死理,一根筋,只许球往球门里踢,踢别处就起哄。他们还欺软怕硬,朝三暮四,喜欢干墙倒众人推的事。刚还支持美国呢,一看捷克先进了一个球立刻改主意了。我还认识一个球迷,他的情感诉求特别单一,看的时候着急,赢球就知道傻乐,输球只会生气,而且不管输赢都像祥林嫂,一点儿谁都明白的看球破心得逮谁跟谁说。 还是我这样的好,嘛也不懂,跟个睁眼瞎似的,说错说对没人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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